阮悠Cherry

圈名是阮悠/Cherry,因为短时间内我很喜欢它们
缩在自己的世界里随缘产粮的一枚透明文手
爱好作填词的一枚透明现代词作
一个月只能休两天不到的高一新生,学校里不准带手机唷
为着枯竭的脑洞而时时苦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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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Coffee and cookies》

❤字数7600+

❤明非黑,请慎入

角色死亡,请慎入

❤后面越写越无法控制,没有放飞自我,我已经坠机了

❤很可能后期会各种修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和江南

❤如果以上都能接受,那么请继续往下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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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树底下,白墙之上,披了一身橙红色的潋滟的阴影。


       心理咨询室在送走了因考试压力大崩溃而想要自杀的学生之后,时隔一周,终于迎来了一位新客。


       这位新客披了身和白墙一样的橙红色的潋滟的阴影,又在轻轻合上玻璃门时将其尽数抖落。

        

       他来时正是艳阳天,炽烈的日光跟不要钱似地往地上倒,却被冷风吹得不剩什么温度。那个年轻人着一身咖啡色的风衣,围着一条很幼齿的鹅黄色的围巾,苏茜并不明白他为何在进入室内时还动手把围巾收紧了些,外面的天气还未冷到需要围上一条这样厚的围巾。


       她想,他许是怕冷。


       这位年轻男子抬头,拘谨地笑了笑,说:“我姓路,路明非,前天和你打电话预约了的。”


       苏茜心说,你不打电话也没有关系。繁忙的工作日,不会有人将多余的时间花在心理咨询上。他们的压力通常用饮酒作乐来消磨,又或者在亲朋好友的嘲讽中丧失了来这里的信心。但她把这些思绪都压在心底,很亲切地倒茶,说:“我记得你。”


       路明非在桌前落了座,苏茜很有时间细细打量他,他身上冷冽的气质让她一度怀疑这是位富家的小公子。然而仅仅只是怀疑,他的身上总有什么东西在阻扰苏茜确认这个猜测,那是什么?苏茜找不到。


       她迫切地想知道这位青年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您好,路先生。我是这里的咨询师苏茜,很高兴能为您服务……恩,容我冒昧地问一句,您多大了?”


       “二十六。”路明非的眼帘微垂,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却灌不进他的眼里,“我在一家咖啡馆里工作,是和朋友合开的。”


       苏茜的目光在路明非面前一口未动的茶上流连了片刻:“我想您煮的咖啡一定很好喝。”


       “不,我不会煮咖啡。”路明非赶紧否认了苏茜的话,“我会做一些甜点,当然,更多的是打杂……主要的事务都是由我那位朋友来负责的,他是个很厉害的人。”


       这称赞发自内心,苏茜却觉得这如同是在和别人夸自己的猫儿是有多么聪明乖巧一般——她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这语气下隐藏了某些微妙的东西。


       夸赞的人沉默了片刻,又用着没什么起伏的语气,一字一字认真道:“真的很厉害。可惜已经死了。”


       前后的承接似两块不相干的骨骼被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强行扣合。


       苏茜有些措手不及:“很抱歉令您回想起了伤心事……他和您一样大吗?这么年轻真是太可惜了,或许我本会有机会去喝一杯你朋友煮的咖啡的……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路明非又沉默了。他的神情隐藏在茶杯上腾起的白雾后,薄薄的一层,明明遮不住什么,苏茜却觉得自己看不清。


       这次的沉默远比上次的长,已经不是片刻了。苏茜想他需要一些时间来平复伤心,于是耐心地等,在秒针慢悠悠转了一圈,连日光都要在桌面凝成蜂蜜般薄薄的一层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居然含着一丝歉疚。

    

       “我刚刚骗了您……他不是我的朋友,哎,他是我的亡夫,中国没有承认这种关系,不知道您会不会无法接受?我们不能算是结了婚……那他就算是我的男朋友吧,总之,我们是恋人。”


       苏茜有点愣神,路明非声音平稳而正常,透了股哀伤的味道——这不奇怪,可她觉得他说的每句话都像是一声叹息。若这是一出舞台剧,每一声叹息必能悄无声息地割裂鲜红的帷幕,直至它再挡不住那一片雪白。


       “不,我完全能接受,我们这个工作本就需要接受很多正常人思维范畴外的东西,何况同性恋本就不该被算在内。”她极快地收敛了那一瞬的迷惘,“你们在一起一定不容易。”


       “确实不太容易。不过我们有一群很好的朋友,他们都很支持我,师兄的母亲也很开明。”路明非静静地,像是陷入了回忆,“只是我的家庭有点麻烦……但他们本来就不太管我,后来我过自己的生活,出不出柜和他们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他的目光从桌面上移开了——除了那一声招呼,路明非其实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这让苏茜觉得他是个很害羞内敛的人——她不知道她这个判断其实完全正确。而这次路明非很认真的看了他的心理咨询师一眼:“我这么吞吞吐吐的说,想必您也听不懂我在讲些什么。而且我猜,您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从您进门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在好奇了。苏茜在心里如实说,不过表面上她仅是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另一方面,我也认为,您早点讲出来,比较有利于我进行工作。”


       “我和我的恋人是高中同学,正式认识则是在大学。”正题如一把锋锐的匕首切入了,不带任何缓冲的时间,“师兄对我很照顾,我那个时候是个衰仔,还很废材,就像路边的野草一样不太有人搭理,甚至总有不顺心的人踩我两脚。他就在那时候,我最落魄的时候帮了我一把,给我出了口气。我很感激他,后来就在一起越混越熟。”


       “师兄是网络上讲的那种典型的高富帅,还是冰山型的,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都有自己的粉丝团,总之和我相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当时的内心里是大佬对我这么好我以后要怎么报答呀,就莫名其妙陷入了这样的焦虑中。”路明非自嘲地笑了笑,“特别蠢是不是?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我就因为这么奇怪的理由开始躲着师兄了。结果当然被他发觉了——噢苏医师你不要以为他很厉害,他的情商真的超低,但是我们大学里有足足一个团的人在帮师兄追我啊!全部是情商智商都很优秀的学长学姐啊!这事还是很久之后他们才在酒席上说漏嘴的。可气人了,结果我被他给堵在了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里。”


       苏茜看着对面坐着的人微微歪头,身上那种疏离而又冷漠的气质突然就消散不见了,倒有点儿像自己大学时那个可爱的小学弟。 


       “他把我堵小树林里时我真的超慌……其实现在想想,我那个时候对他的感情已经有点不对劲了,就是自己没发觉而已。师兄就问我为什么要躲着他,我稀里糊涂地一顿搪塞,反正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那不是真正的理由。可我要怎么回答他?”他的神色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微微的苦恼,像在复而思考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躲着他,就是下意识的不敢去见他。那个时候我和他僵持住了,我还想说点烂话来打破气氛来着……他就在那个时候吻了我,我当时整个人都傻掉了。”


       真是个有意思的爱情故事,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悲伤的结局的话……苏茜在心里幽幽叹息,却发现路明非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


       “不,我刚刚意识到我这么讲下去你大概会很烦……”路明非苦笑着挠挠头,“我应该直接讲结果的,而不是从头来一遍……我这几天翻来覆去的回忆,就是找不到人来倾诉,一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对不起。”


       “没事。”苏茜很体贴,她甚至从旁边的抽屉里摸出了一小袋曲奇饼递给了他,“听你刚刚说的你应该喜欢吃甜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以前也有人出现过这种情况。如果讲出来能让您好受点,那我十分乐意倾听。”


       “谢谢理解。”路明非的神情放松了些,“那我就继续说下去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傻掉了,过了好久才回过神了。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他和我告白了。”路明非撕开了手里曲奇饼的包装袋,“我用了比之前更长的时间回神,反应过来的时候师兄就定定的看着我,大概在等我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心里有个声音让我答应……在那个声音的促使下我说了好,说完后师兄又吻了我。我错过了那天的一节课,那个老教授特别严厉。我被迫写了五千字的反思检查。”


        “那是我大三的事情,后来就和所有情侣做的……确切的说像情侣做的那样,他向我告白的时候临近期末,因此就借着说给我补习功课和我在一起。你不知道那阵子我有多崩溃,每天早上六点被他叫起来!天哪我平时只要没课都是能睡多晚就睡多晚的,他强迫把我的作息习惯给改掉了,还不止这些,他还给我讲题目,做不完就不要想着休息了。真的,我那会儿觉得我找的哪里是男朋友啊,分明就是个魔鬼家教。”


       路明非叹了口气:“那会儿我一些朋友——都是些曾经和我一起通宵开黑打游戏的都以为我被鬼附上神了,一个个吵吵嚷嚷的要带我去庙里,后来我师兄出现了,那些家伙还凶我师兄说你谁啊你谁啊,结果我师兄把我往他身后一拽,说他是我男朋友。”


       “我当时很害怕,怕这些人把我和他的事情传出去,而且告到上面去,那样我是要完蛋的,那些人的德行我可清楚了。但我师兄也不是做事没分寸的,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总之这事就和烟头一样被掐灭了。我所担心的当然一件也没发生。”路明非笑着咬下一口曲奇饼,“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很感谢他,和那帮家伙待在一起的话,我的下半生怕是毁了吧?仔细想想其实很后怕。”


       “毕竟古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苏茜说。


       “我上到大四的时候,已经和师兄交往了大半年。那个时候有新的问题出现了,师兄他家里想送他去国外读硕士。那个时候我想,这或许就是永别了,两国的异地恋,哪里坚持得了?”路明非的声音轻飘飘的,“而且师兄成绩那么好,去国外也能有更好的发展。我想清楚了,也不想成为他路上的绊脚石,所以我就挑了个日子,和师兄提了分手。”


       “师兄问我为什么想要分手?我不想留太多后患,就说,对不起,我不爱你,一开始就不爱,你也知道我的二次女神是朝比奈对不对?我觉得我会喜欢一个男人嘛?我和你牵手我都嫌你恶心,谁要你管我的作息插手我的生活了?我忍你很久了知不知道?我们分手好了,你去国外读你的硕士我在这过我自己的生活,我们以后就没什么关系了。我当时就拣着那些网络小说里的话来说了,说到最后我自己也强硬不起来了。而且那会儿我是一句一句断着说的,他挽留一句我回一句。我自己都觉得我特残忍。师兄估计是真气到了,他最后声音颤抖地让我把那句话再说一遍,我说哪句?他说开始那句。”


       “我其实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可是进度条加载到百分之九十九,不变成一可就真亏了,所以我就口齿清晰的又给他重复了一遍。”


       “我们分手吧。”


       “我真的很爱他……我那个时候已经很深的意识到了。我那时就期盼着师兄快点走,我怕我控制不住哭出来。最后师兄静静地看着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走之前还很轻地带了门,果然是个懂礼貌的好先生呀。”


        “他关门后我还怕他在外面偷听……是的他干过这事,他当初为我出头的时候就干了,当时把我给彻彻底底地吓懵了。我等了一会儿偷偷地开门,发现外面真没人,进去刚锁住门……确切的是门掩了一半的时候就哭了。哭了两个小时愣是把眼睛哭成了桃子。哭完我还想,幸好是暑假,不然的话连课都没法上,出去怎么说?看韩剧看成这样的?”


        “我浑浑噩噩地过了不知道几天。那时候我心情不好,师兄可能没把我说了什么给透露出去,反正我路上见到和我们俩一起玩的几个朋友都没指责我什么,我师姐还替我谴责我师兄说他真是的忙也不记得来看我,我没什么附和的力气只好在旁边点点头,我真觉得我的头比铁还沉。”


       苏茜全程都保持了沉默,这无疑是故事中最沉重的一段。


        “后来我听消息说师兄要走了,我知道我不该去的可我就是想见见他……我就偷偷溜过去了,溜过去就被逮住了,师兄说想和我好好谈谈,还说他知道了我为什么要提分手,我就很气的跟他说,你怎么偏偏要按照套路出牌,你怎么就不能当你什么都不知道呢?世上好的女孩子比我多的是,你非要缠着我不放?”路明非唉声叹气地托住了下巴,“我说出来我就知道我前功尽弃了,可他把我那么抱在怀里,我如果再演我就永远没办法享受那份温暖了,我舍不掉。”


       “我问他你不走啊,师兄就很淡定的和我说本来就不是今天走,今天是我故意让芬格尔放话出来想诱你上钩的,把我气了个半死。就这样我们复合了。第二天我问他那他出国读硕士的事情怎么办,他问了我一个我之前根本没想过的提案。”


       “他说,你等我一年可以吗?”


       “我在第一次说分手的时候就真正意识到了我有多爱他,到了根本离不开他的地步了,我就说,好啊,那长途电话费都由你付了。”


       “一年的变数太多,你们能坚持不变心真是奇迹。”苏茜感慨道。


       “是的,我也很惊讶,但我们两个真的都坚持下来了。他回来我也毕业了。师兄家境很好,他父母想让他继承家业,我说没问题,那么长的异地恋我们都坚持下来了,还有什么困难是我们不可阻挡的?工作地点不一样又不影响谈恋爱。”


       “这次反倒是师兄不同意了,他说他就想和我在一起,不要和我分开。我说那你不如把我拉进你们公司领个职务。心底里我是不想去的,可我也想陪在他身边呀。师兄看出来了,他说不勉强你,我去和他们谈。”


        路明非抓着太久没动过的曲奇饼咬了一口,表情变得明快起来,苏茜真想问他说了那么多要不要喝点水:“我也不知道师兄用了什么法子,反正和那会儿几个打游戏的一样,他总是能办到的。而且我说过师兄的母亲人是真好,她说反正师兄的父亲完全可以再做个十几年二十几年的,让我们两个该怎么玩就怎么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浪费大好的时光。不过钱还是要挣的,师兄问我想弄些什么,我当时正在超市里挑速溶咖啡,就随口说,真的是随口一说噢,我说我想开家咖啡馆。”

 

      “然后他真的为你开了一家。”不用说都猜得到结局。


       路明非点点头:“他那天把我领到他租的店面里去,问我这个地理位置怎么样?那家店的门口有一株樱花树,我不知道它怎么保留下来的。隔壁店铺的主人说开花的时候很漂亮。后来我和他就一起负责店面的装修了。中间出了点岔子,他执意要在咖啡馆里装一个【小熊Winnie和他的朋友们】,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毛病。我说这样看着多不和谐啊。可是这方面我哪里有决定权啊,最后那个两米高的Winnie就立在橱窗那儿了,软软的拳头里还有一大束颜色鲜艳的气球,两天换一次,师兄上心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卖儿童玩具的。”


       “后来的生活基本就没什么大事了,就那么过了四年。也吵过几次架,但是恋人之间哪有不起摩擦的呢,最后都好好解决掉了。我以为我们会这么过下去的……”他的声音再次低落起来,“但是甜得太久,总是要出事的。”


       “您是指……”苏茜谨慎地问道,“是指您的恋人出事了吗?”


       “是的,他乘坐的航班出了故障,坠毁了。”


       “……”


       轻轻的脆响声,饼干被捏碎的声音——苏茜看着路明非的指节发白,似乎手心攥满了凝固的痛苦。他的头更低了,长长的额发垂了下来,挡住了他的神情——一定是写满了悲伤。


       “但他的死亡其实是因为我——”他的每个音节都浸透了太久太深的情绪,“我那天又和他吵架了,结果他一气之下改签了航班提早走了,这才……”


      苏茜想起了新闻:“是那班……”


      “是的。”


       “你为此事歉疚,对吗?”


       “是我害死了他啊,你觉得仅仅是歉疚吗?”路明非微微歪头,直视着苏茜,后者不由得一惊,分明对方只是一个为恋人的死亡而深受痛苦的年轻人,她却觉得对方的眸子里闪着不属于这种情绪的,甚至背道而驰的火焰。

   

       那种奇怪的感觉如一阵风再度袭来,争先恐后地扑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不能算是你的错。”她只能柔声宽慰,“你没有想到会出这种情况的,不是吗?”


       “但还是改变不了我害了他的事实。而且,越想到过去我就越难过……说句真心话,我不知道离开了他我是否还能活下去。”和电视剧台词一样的回答,他在无意间回避了我的问题,毕竟这是不需要回答的问题——苏茜想。


       “我怎么知道那是他的最后一面……连他的尸体都不复存在。”路明非用手捂住了脸,“我不应该和他吵架的,为什么就……他和我聊的那一款新品至今都没能做出来呢。”


       “您为什么吵架?”


       路明非犹疑了片刻,似乎想要回避这个问题,但最后还是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一个女孩,他和一个女孩最近走得比较近。”


       “原来如此。”


       “就是这样。”路明非苦笑,指尖在平滑的桌面上无意识的画着圈,“很幼稚吧?真是的,我居然会为了这事生气……明明他对我那么好,那么多年都是,记得我一切喜欢和不喜欢的。”


       “不,还好……”苏茜不知道怎么回话,只好继续将话题切回,“您的心理咨询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大概,是吧……”叹息一般的声音回来了,“但如果只有痛苦的话我还没有必要来见您,事实上是,我每天晚上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这是一个恐怖故事吗?毫无疑问是幻觉,因为受情伤过深而产生的幻觉——和以前的某些病人一样,治疗的方法也简单得很——但他真的想要失去这些不存在的声音吗?苏茜的内心无端的冒出了这个念头。


       但若是真的不想失去,他就不会到这儿来了。


       “是他的声音,一直在叫我的名字。”路明非的声音像是从久远的时空里翻卷而来,“还有水声——果冻被捞起来的感觉。”


       “水声?”苏茜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她勉强能够理解那个修饰语。


       “是啊,水声,和大学后面的湖里一样,很清澈的声音。还有水花?我以前喜欢打水漂,可总是打不好。”


       “像是交响曲——还有樱花飘落的声音,我之前讲过,咖啡馆的前面有一株樱花树……还有很多,真的很多,我不觉得自己在做梦。”


       “几乎每一种声音都能牵扯一段我和他的过去,所以我没有害怕,甚至很期待——您一定会认为我疯了。”路明非低声道,“但是再给您打电话的前一个晚上,我改变了主意,因为那天我听见了一个很完整的句子,完整到可怕。”


       装着曲奇饼的袋子被轻轻放在了桌面上,碾成粉末的颗粒洒了出来。


       “师兄啊,他在那一片荡漾的水声里和我说。”


       “他想永远和我在一起。”


       枫叶般的鲜红流淌在了他的身上,那明媚的日光未曾灌入他的眼底,却将他身影的色彩镀到了不真实。


       一如在墓碑之上。


       


       “就是这样了。”苏茜在公园的长椅上伸展双臂,夜风将墨绿色的枝叶悉数扬起,“他说话时候的那个神情……真的太值得人心疼了。”


       她省略了很多细节,尤其那位年轻人提的,两个人的过去,名字也一样被舍去,至少她不能透露客户资料——其实哪怕说出来也是不对的,但苏茜想起他的故事就心情沉重,每一句话都在名为哀伤的情绪中反复浸润。


       诺诺在她的旁边,火树银花之下,她玫瑰红的发色显得比平时更加的明艳:“真是可怜人。”静默了一霎,又说,“和我那位小弟有点像。”


       “你提了很久的那位?”


       “是啊。他也开了家咖啡馆来着,和他男友一起。”


       “那还真是巧。”


       她和诺诺是在大学毕业后在公司里认识的,对诺诺的大学同学一直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有个意大利男友叫恺撒。诺诺以前也无意中提起过她有一个衰衰的小弟,不过她的朋友那么多,谁都没放在心上。


       “嘿妞儿,要不要去那儿喝一杯呀,这会儿应该还没关门。”诺诺忽然俯身去挽苏茜的脖子,“那儿的提拉米苏还是很好吃的,晚了怕睡不着的话,也有果汁的。”


       “好。”明天是休息日,她倒不在意晚上会不会睡不着,“那现在就出发……不要再挽着我脖子啦,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诺诺吐吐舌头松开了手:“好,那就走咯,其实你不点咖啡也没关系,煮咖啡的那位最近一直不在。”


       “诶?”


       “是啊,所以吃点东西就好了……发胖什么的,谁在乎呢。”


       诺诺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和兔子一样走,苏茜的心里却有什么弦被疯狂的拨动了起来,阴影被无限放大。装饰性的路灯像一枚巨大的夜明珠,现在它的光似是忽现的白昼,让她无法睁开眼。


       “诺诺。”她强行压抑着声线的颤抖,不经意般问,“你那个小弟……叫什么?”


       “噢,他啊。路明非。”


       风越来越大了,枝叶沙沙作响。


       “咖啡一直是楚子航煮的,就是他的恋人。但他最近一直都不在,路明非说他回老家去了,他们一个地的,他为什么不跟着去啊?”诺诺一路自言自语,“连电话都联系不上,真奇怪,今天晚上见到了可得好好问问他。”


       苏茜的手心已经逐渐冰冷,勉强接话道:“可能是太远了,不方便吧。”


       “开什么玩笑,他们老家又不远,就在隔壁A市,开车一趟最多两小时,真不知道楚子航去那么久干嘛了。”诺诺皱着眉,“妞儿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每一个字都像一声惊雷,在空荡荡的心房轰然炸响。她竟期盼冰冷的雨滴,能把记忆中那双眸里燃着的火焰扑灭。


       又在奢望一场大雨,奢望那贯彻了天地间的水声,掩住她觉得如叹息般的声音。


——Fin.——


其他几点想说的:

       1.感谢能阅读到这里,希望各位读者能点个小红心小蓝手顺带眼熟一下我ww。

       2.在咨询师到底是原创人物还是苏茜的方面挣扎了很久……但是苏茜带出了最后的一段,所以就敲定是她了。

       3.楚路第一次滚床单原定是在机场里路明非被楚子航诱上钩那天晚上,因为咨询师的更改就把这段舍掉了。悲剧说不定就是在那个时候酿成的。

       4.原本是只有一个结局,觉得能在文章中看出来,但是加了幻觉之后发现有点成开放式了,大家可以把自己猜测的真相留在评论里( * ̄▽ ̄)((≧︶≦*)

       5.要开学了,大家加油噢。

             


QAQ说明非黑是因为一开始的设定里他说的都不是真的……或者说他以为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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