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悠Cherry

圈名是阮悠/Cherry,因为短时间内我很喜欢它们
缩在自己的世界里随缘产粮的一枚透明文手
爱好作填词的一枚透明现代词作
一个月只能休两天不到的高一新生,学校里不准带手机唷
为着枯竭的脑洞而时时苦恼着
QQ是417706871,随时欢迎登门拜访

【楚路/七夕贺文】《我怎么知道我的男朋友在想些什么》

     是说了足足半年要复健的复健产物

     题目和内容其实没什么关系

     虽然是七夕贺文但里面没有七夕

     字数8900+,心理互动居多,没什么剧情,写到后面脑子晕了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如果以上都能接受,就可以继续往下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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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喜欢楚子航。


       他喜欢上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暗恋对于他家常便饭,可当对方变成了楚子航,那点儿小心思却争先恐后的保护着主人不让他知道。路明非还不晓得由他自己脑子里钻出来的小心思都背弃了自己,当然了,保护得如此成功的原因是它们的主人早已在情感方面被诸多艰苦的岁月磨砺成了一个笨蛋。


       在路明非吃着夜宵发呆看不到的角落里,与他和楚子航一起出任务的小学妹发在论坛上的问题早就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也幸好他看不到,如果看见了,会不会把一大杯可口可乐都浇自己身上?


       ——“为什么我们帅气的主席在前狮心会长的面前表现的那么乖?”


       这是小学妹秉着人天然的好奇心问出的问题,楼底下却洋洋洒洒泼了一大堆吃瓜群众发表同样的疑问和比其多出几倍的所谓的“知情人士”含泪喋血写的曾经被他俩喂过的狗粮。学院前辈的ID们接二连三出现,恺撒好不容易给路明非树立出的学生会主席的形象眼看就要崩溃,当事人之一的路主席则在和EVA打星际,如火如荼,一点也没注意论坛里的热火朝天。


       可天有不测风云,帖子在盖楼盖得高耸入云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塌了,或者说没了。


      【大概是因为诺玛清理数据时的操作错误而导致。】现任新闻部部长猫在沙发椅里,一字一字输入得眼含热泪,一面念着诺玛小姐姐真的不是我刻意甩锅给你,罪魁祸首是那杀胚啊!而温柔的诺玛小姐姐果真善解人意,只通知他因为清理数据时的操作失误而不小心把他攒的学分清了一半。看着新闻部部长依然眼含着真切的热泪,特意给他发了一个充满鸡汤的文包过去。


       路主席正懵懵懂懂的打星际开会议,觉得风和日丽天气真好就是为什么你们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劲?另一边楚子航已经被恺撒诺诺苏茜芬格尔零等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拉进了一个表面上看起来探讨学术的群里,真·热爱学术的楚先生还充满疑惑的问到为什么炼金机械系和龙族谱系学要混在一个群里,被芬格尔一句如今文理不分家给打发过去了。


       莲虽然出淤泥而不染,但不代表淤泥中的有利物质它不要。在整个群浓厚的学术气氛的熏陶下,在一大堆人以各种各样的目的而发出的鼓励之下,情商为负的楚子航终于打算先小试一次:他申请请假回了学院一趟,电话那头施耐德教授的声音说不清的意味深长;在学院花房买了一束新鲜得能滴出水来的红玫瑰,楚子航原本没指望下午还能买到新鲜的玫瑰,可花房主人连声赞美他可真是运气好,句句诚心实意,就是双眸里八卦的金色火焰燃得实在是有点旺;最后他在学院挑了个寂静的角落,肆意招展的枝叶在烟蓝色的天幕下成了黑色的剪影,他给路明非打了电话,说有事情要和他说,让他快点过来。


       那一束鲜艳的玫瑰被楚子航抱在怀里,诺诺在群里怒槽说楚子航你不知道玫瑰有多土吗?女生都不一定要你居然还给男生送!早知道我让恺撒给你邮递一箱游戏光盘,你把光盘一张一张卷成玫瑰花也成啊。可楚子航想着玫瑰既然买了总是要送出去的,就算路明非把花瓣全给择了做红豆沙吃也挺好。所以他还是把这一大束玫瑰抱在了怀里,心想着光盘到底要怎么才能卷成玫瑰花。


       路明非到的很快,楚子航不知道他刚刚在哪,不过看他强行平复紊乱的气息估计是跑了不少路。楚子航看着他的眸子在路灯的照耀下亮晶晶的,头发回来大概又被折腾了一番,一缕一缕贴的一丝不苟,他看着自己怀里的那一大束玫瑰花,脸上写满了好奇,似乎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点都没有预感,弄得楚子航心里没由来的紧张,万一他一会儿不接受怎么办?


       路明非看着他的面瘫师兄许久不说话,就问师兄你不是有事情要告诉我吗?然后又打量楚子航怀里的玫瑰花——事实上他从几分钟前就很关注它,说师兄你是有看上的姑娘了吗?他说出这句话来让一向很镇定的楚子航感到了一丝不明的焦虑,他要怎么说?说他忽然就觉得玫瑰花很好看所以想买一束回去,这样路明非一定会说师兄你要崩人设你知道吗?还是说他在家的妈妈最近特别想吃玫瑰红豆沙,所以买回去一束想试试手,那他可爱的师弟一定会干笑着说不愧是师兄孝顺和钻研精神都是一等一。


       可楚子航在脑内假设了这么多,就是不知道告白后路明非会怎样的回应,是一脸懵逼的说师兄你在说啥我听不懂还是两眼一翻就直接昏死过去?他不想假设路明非拒绝的画面,但他也知道这一种回复出现的几率是最大的。这个时候想了解路明非的反应的念头在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楚·钻研精神一等一·子航把玫瑰花往眼睛亮亮的一眨一眨什么都不知道的路明非的怀里一送,在他没有察觉的那棵枝叶招展的古树杈中放的高清摄像头下,说出了那句在舌尖来回翻滚了不知道多久的话。


       “路明非,我喜欢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没有预想中的任何一个画面,路明非呆呆的看着楚子航,模样有点傻还有点Q,可疑的红色从脸颊一直爬到了他的耳根,那双眸子里不再有好奇,取而代之的是在楚子航心里判断的无法言明的情绪和慌乱……慌乱的原因大概是他在最初的大惊之下把一整杯可口可乐都倒在他自己身上——确切的说是那一身一看就很有恺撒的风格的路明非自己都忘了名字的高级风衣上了。


        因为种种原因,楚子航突然就很想把路明非那一身风衣扒下来,绝对是因为他觉得沾了可乐会让路明非不舒服,而不是因为这身风衣很有恺撒的风格让他感到不适……和竖起的衣领正好挡住了他师弟很诱人的脖颈了吧。


(晚8:30,一个很认真的文理不分学术交流群)


        (诺诺:你居然能用这么老土的办法泡到我小弟,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路明非的智商确实比我想象的更低,第二是他早就喜欢你了,你自己选一个顺眼的吧。)





       路明非喜欢楚子航。


       以前是他意识不到,现在封锁解除,要秀个恩爱说说情话简直易如反掌。可是天公不作美,他的师兄和他的脑回路总是不对盘。


       比如他窝在沙发里刷着帖子,无聊喊“派大星我们一起去海里抓水母好不好”,这时他的楚师兄很认真的放下了不知道图书馆哪个角落里淘出来的古书,又很认真的告诉他:“情侣不能一起水下作业。”


       路明非被他师兄神奇的回答惊得目瞪口呆,“哦”了一声缩回沙发里继续刷他的帖。另一边楚子航没有再拿起他的书,而是默默思索了片刻后起身,说明非我有事晚饭不用等我就出了门。后者刚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视频,胡乱应了几声就继续窝在沙发里享乐,也没问一声师兄你有什么事。


       表面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实则心事重重的楚子航给诺诺打了电话,约了她在一个咖啡馆见面。诺诺一听就知道这两个人可能有什么不和,毫不犹豫地抛下恺撒出门跳上出租车就走,她怀揣着一颗八卦为小弟终身大事着想的心而来,一心想要凭自己的聪明才智把两人关系磨合的更好,不料楚子航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她懵了圈。


       “我觉得路明非可能不太喜欢我,想要跟我分手。”


       诺诺心说大事不好,你们俩才好了多久怎么就闹着要分手?然而看楚子航一脸忧虑的认真表情又不像是作假,又开始腹诽小弟好容易找到这种颜值高智商也高的男友,情商不高没关系,慢慢培养总能长。现在楚子航找过来,说什么也得把结给解开来。于是她喝了口咖啡问原委 ,楚子航显然没注意到诺诺内心复杂的变化,用忧心忡忡的口吻说:“他说想和我一起去海里抓水母。”


       诺诺真想在自己脑袋上戴三个黑色问号。


       “可是学院里情侣不能一起水下作业,他说想和我一起去海里,就等于他在和我提分手。”


       诺诺开始思考路明非的智商和楚子航的情商哪个比较高了。


       “所以说,我来找你。”楚子航咖啡一口没喝,诺诺居然很难得的在他这张面瘫脸上看到了一丝忧心,“就是想请教你我做了什么让他不喜欢我想和我分手?你是他的师姐,你很了解他。”


       诺诺os:我不知道的啊为什么要找我。


      “说实话,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在内心思考了是迂回的先问问路明非近况怎样再做分析比较好还是直接把咖啡喝干走人比较好的诺诺,最终选择正面回答,她怕问问近况容易让楚子航想多,“他说的话是一个梗,你网上搜就能搜得到的那种。你的男朋友是一个二次元少男,你要试着去理解他的脑回路。”


       楚子航毫不犹豫地摸出手机开始搜,搜完了点点头,终于开始喝咖啡。


       “我当初早说过了,就你那么笨的方式还能告白成功,路明非肯定早喜欢你了。就当初他追陈雯雯那个痴心程度,移情别恋是不可能的,你平时多注意注意他,关心关心他。”诺诺决定对这个她刚发现不仅情商很低,原来智商有时候也不够高的家伙做一些有必要的说教,“他习惯说白烂话,我不知道你以前怎么回的,但他能喜欢那时候的你,你就按照你以前做的来好了,不要关系不一样你就弄得很拘束,这样反而让他不适应。你也不要反应过激,他喜不喜欢你你心里没点数嘛?在原来相处的基础上做就好,出不了什么事。如果你偶尔情商能爆发一下,说点情话就更好了。你们彼此之间都很熟悉,现在磨合期是最难的,过了就好,你不用太焦急。”


(下午5:30,守夜人讨论区)


       (狄克推多:我的未婚妻痴迷于牵她小弟和我的宿敌的红线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弃我而去,有什么可以缓解现状的办法?)

        (Zero 回复 狄克推多:让他们两个快点结婚。)


         


        路明非喜欢楚子航。


       磨合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他本来对此没什么概念,只是那一日接到了苏茜的紧急电话,对他进行了一大堆自己并不需要的开导。不过也多亏了这个电话,终于让路明非搞明白了楚子航心里总是在想些什么。


       于是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把腰磕在了茶几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经过魔鬼训练的身体本不该这么脆弱,这阵子楚子航好吃好喝的供着,弄得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懈怠不少。路明非揉着腰上街,跑了这家跑那家,各地搜罗楚子航爱吃的。他这才发现原来平时他买东西有多不照顾他的师兄,也难怪楚子航会有这样的顾虑,不是他脑回路清奇,是自己不在意。


       怀揣着一颗愧疚的心的路明非把大包小包拿回家,开门却对上了楚子航的黄金瞳,吓得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落了一地。他想看看自己辛苦拎回家的东西怎么了,碍于楚子航那双黄金瞳里透出来的威慑却不敢低头。只能苦哈哈的把视线对上又小心翼翼地挪开,小心翼翼地问:“师兄你不是不回来吃晚饭吗……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


       楚子航低头看了看表:“七点了,正常人在这个时候应该都已经吃了晚饭。”


       路明非这才意识到原来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他出门时还有稀稀拉拉的阳光落进怀里,一路上太忙,甚至没有意识到橘黄色的路灯光一点点占据了日光的地位。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变化的神色就知道他没注意时间,又瞧瞧地上七七八八的塑料盒,隐约能分辨出里面的菜色,虽然有点不准,但基本都合他的口味,同居没一阵子,依着路明非天天窝在卧室不出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性子能做到这地步委实不容易。他心里挺满意,神色却没什么变化,伸手帮他把餐盒一一拾起来:“最近天还冷,不要在门口站着了,吃晚饭吧。”


       路明非乖乖的应了一声,跑了一路有点热,他把外套随手丢在了椅背上。走进厨房里,楚子航不知道什么时候蒸了米饭,路明非估计如果他不回来,楚少爷就过着冰箱里的榨菜解决晚饭了。


       端着两碗米饭回到餐厅,楚子航正把他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用手捋平了褶子。路明非把餐盒一个一个打开,有些早买了已经凉了。他想拿去微波炉加热,楚子航说不用,反正没冷透,能吃。路明非看着楚子航把筷子插进雪白的米饭里,米粒一颗颗饱满,黏在里面像没炸完的云朵,不由在心底感叹了一下不愧是我的男朋友连蒸个米饭都这么好看,默默的缩回头一言不发的把炸开的云朵一大块的塞进嘴巴。


       他还真饿了。


       两个刚刚接受过闺蜜组精心说教的男人在沉默中进餐,不知道彼此千回百转的心思,气氛沉默到令人尴尬的地步。路明非吃到一半开始咬筷子发呆,饥饿问题暂时解决后就要想办法破除这几乎冰封的气氛了。而楚子航看着路明非咬筷子,最直接的思维是对方不喜欢,想什么就说什么,他放下筷子:“明非,你不喜欢吃?”


       “啊?”路明非正在很努力的从他那一大堆白烂的话题里找到一个应该能和师兄的思维接轨的,还想了要不要拿本课本来找他请教请教好歹找点话题,楚子航主动开口不在他的意料之内,“什么?”


       “我说,你不喜欢吃菜吗?”楚子航看着他,“也是,你买的都是你觉得我喜欢吃的。”


       路明非没想到师兄早就发现他的格外用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答应是千外不能答应的:“没有啊,我挺喜欢的,就是饱了,不太吃得下而已。”


       “可你才吃了半碗。”楚子航瞥了眼他的碗,“你平时两碗都不嫌多。”


       被师兄这么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大胃王的事实让路明非觉得好尴尬,还有点气恼:“跑了那么多路,累了就不想吃了,这不很正常嘛,师兄你不要想多。”


       楚子航点点头:“那你要不回屋休息一会儿?等会儿饿了再来吃,你没真的饱。”


       路明非心说少爷你这时候管我有没有真的饱干嘛?我要饿了半夜都会出来淘吃的,上周我刚到冰箱里摸了个冰激凌回头就看见你不带美瞳站在那里吓得我一惊把冰激凌给捏爆了……像是被看穿了心思,楚子航默默地夹了一块茄子到嘴里,补充道:“冰激凌不算主食,夜里吃对身体不好。”


       刚被说是大胃王现在又被剥夺了半夜吃冰激凌的权利的路主席很生气,拍下筷子就回了房,摸出手机来发现没电要充,打开电视又转不到一个有意思的频道。 处处不顺心的路明非把眼睛一闭往沙发上一躺,随手扯来一个毛绒玩具抱着。


       按理说这么孩子气的东西不该出现在这个家里,可他上次拉着楚子航一起逛百货商场时路过玩具店,无意间就看见了这只不知道是狼还是哈士奇的毛绒玩具,那时他就很开心的说一定要买回去,可惜手上东西太多实在不好拿只得放弃。第二天路明非跑去书店看新到货的漫画,回来就发现这只又像狗又像哈士奇的家伙趴在沙发上看着他。脖子上还绑了个粉红色的大蝴蝶结,楚子航说那是服务员给绑的。路明非说绑了好丑给解下来吧,楚子航“嗯”了一声,解下来就扎路明非头发上了,后者全程都没反抗,可能觉得他碰到了个假师兄。


       现在路明非抱着这个胖胖的哈士奇,把头埋在他白色的柔软的肚皮里睡着了。

                 

(晚7:45   一个很认真的文理不分学术交流群        


           (楚子航:如果明非在沙发上睡着了,应该把他叫起来吗?)



       路明非喜欢楚子航。


       可是没什么人知道。


       哪怕所谓的知道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到底是自己先喜欢上师兄的还是师兄先喜欢上自己的?路明非不好奇这个问题。但在一起之后,他想着自己总是莫名其妙的在师兄面前就恢复到以前的模样,也偷偷地关注着讨论区里关于楚子航的言论,又出了什么任务,是不是又受伤了。他以前总是能为自己的这些想法找到合理的解释,可被捅破了窗户纸,才发现原来这些解释就像被强行扣紧的齿轮,运行得那么吃力和勉强。


       所以他是真的很喜欢楚子航的,而且从他都不记得的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他回忆着自己看见楚子航怀里那一束玫瑰花一闪而过的失落。后来那束玫瑰被养在了水瓶里,时间久了就蔫了,之后就见不到它了,想来是被楚子航给扔掉了。


        路明非很害怕自己的感情也会在一次次摩擦中被无声的扔掉,虽然它曾不及玫瑰的鲜艳,但它是自己为数不多的珍贵的东西。他不敢想如今的他失去楚子航会怎么样,又不得不承认这种情况随时都会降临。

   

       你既然怀疑我的感情为什么要和我告白?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真的很喜欢你,怎么可能想要分手?日常生活里对我的照顾也严谨得不自然到像是对我的义务一样,觉得我不关心你是我不好,可你总得说出来啊,那么绷着张脸倒像我们是同一个监狱的狱卒和囚犯一样。哈士奇的肚皮好柔软,不知道自己说这只家伙像师兄的话会不会被揍一顿。路明非在部分不占理的委屈的胡思乱想中沉沉睡了过去,手上无意识的把哈士奇灰色的背给抓紧了些。


        过去的过去的日子里他也曾怀抱着满腔的烦恼睡去,是自己攒不全的绩点和追不到的姑娘,还有信用卡里透支了那么多的钱;之后开始变成了其他的事情,部长们为预算没完没了的争吵,魔鬼训练了一天双腿酸得快废了明天起床要怎么办才好,潜意识里可能还有已经远在奥斯陆的师兄,想要摸个手机发条短信却是写了又删。装着满不在乎的打开游戏界面想要玩点什么,却没有注意到想要发短信的另一方已经无声的走进了心里。


        如今上述烦恼通通没了,喜欢的人和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却不适应得想要溜走,没法心安理得地享受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


        不知道多久后他醒了过来,四周一片漆黑,尚未适应的眼睛分不出各个家具的轮廓。哈士奇还被他抱在怀里,只是身上好像被盖了条毛毯,有点沉,还有点厚。路明非基本可以断定自己是被热醒的,天知道楚子航从哪个柜子里翻出了这条本该用在冬季的毛毯,打扰了他的好梦,气得他想跑出去揍人。


       他一把把毛毯掀开坐了起来,起身想要摸索灯的开关,却注意到卧室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光。路明非正念叨着师兄怎么这么不小心灯都忘了关,一开门却发现他念叨的那个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下午就在看的那本破皮精装书。路明非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半,很好,半夜读书是你们学霸的生活方式吗?


       就在路明非内心吐槽的时候楚子航已经把书合上了,还很细心的把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书签夹进了书页里:“醒了?饿吗?我去帮你热点东西吃?”


       “不用了!”路明非在楚子航伸手要开冰箱门的那一刻成功制止了他,又在预感楚子航要说下一句话时及时截住了他的话头,“我傍晚接到苏茜师姐的电话了。”


       楚子航似乎毫不意外,点点头:“知道了。”


       路明非等着他的下一句话,却迟迟等不来。餐厅里静的吓人,原来真的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在你向我告白前。”路明非看楚子航就是不接话,只能硬着头笔往下说,“可能是我暗恋太久了脑子也迟钝了,以前我一直没意识到。你说出来之后我才渐渐的反应过来的……哎,师兄你知道我脑子不好也不会说话,我平日里随口扯的你也别太在意,我就是想说,师兄我真的挺喜欢你,如果你觉得我不喜欢你而想和你分手,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师兄你这么好,和你分手了我可就亏大了。”


       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语气里也带了点儿讨好的意味,可话里的意思是真是假,楚子航不是傻子,听得出来。他不是没想过有朝一日能真的听到路明非说一声我喜欢你,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路明非平时吐槽滔滔如江水白烂话不绝,可一到感情方面就习惯做个缩头乌龟,大概是太缺爱了,怂惯了。


       可现在这个缺爱的师弟站在他面前,一头睡久了乱蓬蓬的毛,衣服也有点皱巴巴的,不是学院里呼风唤雨的主席模样,却和记忆中的自己总是忍不住去帮一把的衰小孩别无二致。


       楚子航突然几步上前,把路明非整个人搂在怀里,后者正紧张地等着楚子航的回复,被这么一下搂着,身子陡然一惊,又在楚子航安抚性的拥抱下慢慢平静下来。

       

       “我知道了。”楚子航想了很多回复的话,最后就说出了这四个字,他贴着路明非的耳廓一字一字说的很认真,又看见和那天晴朗的夜空底下,成了黑色剪影的枝叶底下,一模一样的绯红色慢慢爬上了他的耳朵。


        你并是不会说话,你亲口说出来我就知道了。


        你不会再缺爱了,你曾经缺过的,我会一点一点补回来。



     

       后来两个人想要结婚,结婚申请一交,校董会想不批都不成。本该扬起大波的守夜人讨论区,在被喂了太久的狗粮之后,表面鼓鼓掌,内心想着终于不用被这俩在校园里闪瞎眼了真是太好了。


       虽然楚子航在讨论区的出没堪比华南虎,路明非却是上蹿下跳的跳跳虎。婚礼之后直接开帖,旅行结婚,何等甜蜜。每天各种照片哗啦啦的掉,最后新闻部部长不负众望,冒着被村雨给削了的风险把帖子给封了,大家伙才勉强保住了即将要闪瞎的眼睛。


       他们在世界兜了一大圈,最后回到了家乡,楚子航和路明非两人共同的家乡。下了飞机已经夜晚了,楚子航想带着路明非回家。后者脸红红的,说不想,我没准备好,反正飞机上睡了这么久,先在外面逛逛。楚子航看着路明非脸上写着能拖一会是一会。于是笑笑说,好啊,陪你。


       星空柔软得像一杯浓郁的黑咖啡,路明非拽着楚子航一条街一条街的走,走得累了就把身子压在了楚子航身上。夜深了,人不多,哪怕看见的也以为楚子航在送喝醉酒的朋友回家。所以他突然就很想低低头,这样可以轻易就吻到怀中人的耳垂,说不定把他按到墙上吻也不会有人发现,这样还可以堵住他那些烦人的叨叨。


       但他其实很想听,路明非平日不轻易提起过去。楚子航可以随便打个电话给他的学弟学妹,也可以在高中的同学群——他至今都不知道那帮人是怎么找到自己新的QQ号码的,装作不经意的随口问一句。楚子航知道那样会问出什么来,他想知道的是路明非内心的过去,孤独也罢,悲伤也罢,他想慢慢走进那个在梦中窥探了无数次的世界,把每一道伤疤都轻轻抚平。


       “你看你看那家早餐铺,我以前每天上学都去吃的,那家的豆腐脑和油条超级好吃……可惜了后来一头扎进卡塞尔,在那里啃猪肘子的时候我都惦念着这家早餐铺呢……不知道店老板还记不记得我,老板娘以前经常送我茶叶蛋吃,人真的超好啊。”


       “哇还有那家漫画店……师兄你是不看漫画吧?我当初没钱总是跑到后面去看盗版,每次晚自修翻墙出去看,从来没有被逮住过哦师兄你看我厉不厉害……呃你那个时候是风纪委员?那就当我刚刚啥都没说,唉你不会抓我吧,不会吗?你箍我腰箍得这么紧……我快喘不过气了……”


      “还有那家网吧,貌似还亮着灯?好想进去打几把啊没事没事我就随口说说,师兄你别这么看着我……翻墙出去?这个不是啊,这个就有时候会有人来查,我有一次还看见咱教导主任了呢……没有,我躲在椅子底下躲过去了,你看我这么小的一团……唔,你别揉我头发,我说我团成一团,不是我头发成一团……”


       “我无聊的时候总是跑到天台上去,那种居民楼的天台,师兄你没去过吧……噢你看列队方阵的那种,哇好棒好棒要不要我给你鼓个掌啊师兄……你非要提高中吗我要伤心的呜呜呜……什么?戏精?戏精你得去找芬格尔,我这种顶多也就入门级。那个时候底下的路灯光都是一长串的……我就觉得星星和我一样孤单……”


       路明非的声音变轻了,尾音都拖得绵软而慵懒,像有只小猫懒洋洋地扒着爪子。楚子航怀疑他醉了,可过去一天他明明滴酒不沾。这么一路拖着走到公园,楚子航拉着他在湖边的长椅坐下,三三两两的情侣,都在为情情爱爱度过有着湖面掀起涟漪的夜晚,没人注意他们两个。


       你觉得你和星星一样孤单,以后你就不会孤单了,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路明非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说是飞机上睡了很久,实际上是看着舷窗外发了很久的呆,他早就累了。楚子航捻着他的一缕发尖,心想着路明非你为什么这么能睡,上次可以取出一床厚毯子,这次他能拿什么?


       楚·情商很低智商也不高·子航苦苦思索了五分钟,在排除了立马把路明非抱回家里和跑去床上用品店紧急买一张毯子的选项后,终于想起来他其实还有一件外套。


       于是他把外套脱下裹在了路明非的身上,觉得他这样睡得不安全还特地帮忙调整了睡姿,怀里的人沉甸甸的,睡不安稳般皱了皱眉。


       楚子航俯下身,轻轻地吻住了他。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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