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悠Cherry

圈名是阮悠/Cherry,因为短时间内我很喜欢它们
缩在自己的世界里随缘产粮的一枚透明文手
爱好作填词的一枚透明现代词作
一个月只能休两天不到的高一新生,学校里不准带手机唷
为着枯竭的脑洞而时时苦恼着
QQ是417706871,随时欢迎登门拜访

【楚路】《往歌》(温柔向/一发完)

❤背景是高中时代,以后可能会有拓展

❤字数6500+

❤其实原来是国庆贺文……但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和江南

❤词作路和曲师楚,但对此没有实际描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多那么多摄影的内容

❤楚路真的太可爱啦,磕楚路不求天荒地老只求磕到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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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你今天回来的有点晚。路明非从门框后探出头说,带着他头顶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半耷不耷地垂在那里。


       今天天气不好,所以堵车了。楚子航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大概觉得自己的理由还不够完美,又加了一句,下雨了,路面湿滑,有个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我绕道走了。


       路明非噢了一声,缩回去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


       15℃~24℃,晴。



       01


       路明非第一次见到楚子航,是在开学的新生典礼上,乌压压整齐划一的人头间,他勉强能望见主席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穿着天蓝色的校服,额发垂了下来,做学生代表发言。他的声音有点温润又有点冷,语调没什么起伏,却字字都清楚都不催眠也不让人发笑。路明非那时候不知道他多厉害,心里想,这学长声音真好听。


       路明非第一次认识楚子航,不是在教室门口,不是在走廊撞上,是在一个好友请求里。他不知道他是楚子航,对方自我介绍说叫村雨,路明非又想,这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他的资料里,昵称只有一个大写的C,流畅利落,圆不拢也直不了。个人简介很空,所在地填的是同市,这让路明非有点惊讶。个人相册倒有几张,全是天空,苍白色的浅蓝色的深红色的,还有其他各种颜色。


       楚子航在群里说话很简洁,标点符号也很准确,这在圈里很少见。这样的人工作室还有一个,叫绘梨衣,两个人光从语气就能看出差别,绘梨衣语气总是有点蠢萌蠢萌的,像个小女孩。他只是不想多说而已,像把锋利的刃,多吐一个字都让路明非有点慌。


       他入工作室写的第一首曲是路明非给填词的,和冷冷的性格不同,是一首很温柔的钢琴曲。唱是苏茜唱的,是个安静又可靠的女孩。当月的播放量就把恺撒那首本来一直占据工作室出品播放量第一的电音给比下去了,于是两个人就结了梁子。


       路明非是恺撒的小弟,他半夜翻窗去网吧的钱都是这位金主爸爸赞助的。又是个话唠,能够喋喋不休一长串的那种,和芬格尔并列为卡塞尔工作室快乐源泉,圈名Sakura,听着是个很秀气的女孩子的名字,要不是诺诺和苏茜两人一次直播时和他连了麦,粉丝打死也不相信他是个男孩子。


       看着突然间变厚的弹幕,路明非挠挠头苦笑一声,说工作室还有一个像女孩子的男孩子呢,我就不和他抢这个位了。


       据说后来有男孩子在听见源稚女的声音时当场疯了。




       02


       路明非和楚子航越来越熟了。


       时间久了路明非发现这个冰山没他想象中的话少,甚至有点八卦。这让路明非有点窃喜,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他偶尔就着他资料的事情旁敲侧击问村雨的事情,而后者总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而后就圆润地把话题引向别处,路明非回过神来时早就收不回了。


       这哪是不会说话,这分明是太会说话,语文肯定学得很好。


       路明非大概还不知道,他这周看见的老师发的优秀作文,好几张都出自这位仁兄之手。的确是干净的白纸黑字,却让路明非想到了那一片片天空,框在相册里,温柔而张扬。他总觉得自己想得太多,议论文什么时候和天空扯了联系,可不相干的物件的不相干的角落生出了白丝,缠卷交织互相拉扯。


       他还偶尔能在某周一见到那个挺拔的身影,只是觉得遥不可及。然而回忆着那几篇文章,内心总是充满了疑虑。


       魂不守舍的结果是他平面几何再次拿了全班倒数第一,连拉了全班的平均分,班主任脸色冷冷,将那张打满叉的白色卷子劈头盖脸朝他扔了下来,好似落了没有间隙的雪。


       “成绩考这么差,不用功不上进,每天在搞什么东西!”班主任冷冷的骂了一句,眼见路明非垂着眼帘一言不发,冷哼一声就走了。


       窗外的残阳,映在雪白的墙面上留一片血红。

   


       03


       路明非罚站走神的时候,把最后一段词给想全了,总算赶着诺诺下的死线交了差。


       他用毛巾把自己头蒙着,把显示器的光挡住,想要玩几局游戏。此时QQ图标却拼命闪了起来,天空的方块,是楚子航。


       左下角的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多了,一般十二点以后工作室群魔乱舞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楚子航要是在就是很稀罕了。这人最晚十一点就下线,之后想要找他简直门都没有。路明非纳闷点开了对话框,总共就四个字: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路明非不明就里的回复 。心说我好好打游戏,能怎么了?


       最后一段的感情不太对,和前面接轨不上。村雨又回复,这样可以谱曲,但唱起来会很奇怪。


       路明非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最后一段的第一句冒出脑海时,无间隙的雪和血红色的网正向着自己坠落下来。虽然告诉自己不在意,但潜移默化依然有影响。


       写最后一段和前面隔了点时间,写的时候心情不太好。


       不是一般的心情不好,诺诺说她觉得里面有点怨气,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路明非险些笑出声来,他还没见过这家伙发过这样长的对话框。真的没事。他说,谢谢村雨大大关心啦,大大赶紧去睡觉啦不然生物钟要抗议了。


       有点恶心,路明非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可又非常开心,对面沉默了片刻,再来的只有晚安了。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真是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往心里去,学校里挨了骂回家照样挨骂,一勺勺盛饭时心里都有点发苦。好在拿起手机就有芬格尔在那儿耍宝,骂了几句心情值立马upup。然而这样漆黑的冷眼,屏幕的光蒸得脸出汗发烫,他依然希望能有个人给他安慰,告诉自己这样子不奇怪,那些作业下压的稿纸,题目角落里一二的词汇都不奇怪。


       他划拉着鼠标,点开了村雨已经暗下去的头像,资料简介跳出来,相册又吸引了他的视线。


       第一张红色的一格,路明非点开,铺天的红,炽烈的金色被深蓝逐渐吞没。


       残阳仍如血。



       04


       诺诺已经快按捺不住了。


       尤其是在她发现楚子航和路明非居然在同一城市时。


       她私下逮了个机会,问楚子航注没注意到这事。用词当然相当委婉,旁敲侧击到让苏茜凝神思考,恺撒两眼迷惑。可能是委婉的太过了,诺诺遗憾地想,最后楚子航还是看懂了,说他知道。


       诺诺觉得这答案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反正就算楚子航回答不知道,都已经算是知道了。不过她还是有点小好奇,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空间里全部是街景,大片大片的被他拍进去,还包括校门口,很容易就认出来了。


       诺诺恍然大悟,说你们两个一个天空狂魔,一个街景狂魔,天上地下,倒真一对。


       路明非也拍照,只是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事。街景不比天空,好看的都要反复取景。而他就只是无聊动动手指而已,只觉得发了无聊的琐事。而楚子航对诺诺说,他拍照的角度很特别,从上至下,像棋盘。


       那估计是从类似天台的地方拍的。诺诺回复,不在街上拍,在那么高的地方拍,听起来很符合他的人设,真孤独。


       诺诺是工作室乃至圈内公认的小巫女,能凭着屏幕上寥寥几句话推测人的性格。楚子航因为那句话沉默了很久,又去路明非的空间里看那些照片。


       风挟裹着落叶飞旋,光影模糊了熟悉的招牌,俯拍露不出一角天空,就像他的照片也未曾出现过钢筋水泥,剩了鸟儿割破了天际。


       楚子航知道路明非是谁,他的名字在工作室不是秘密,很多时候都不喊圈名,大概是觉得太别扭。他也不是第一次听过这个名字,上一次,邻桌一群谈论着八卦,他就隐隐听见这三个字,也没有好词来修饰。衰仔,废材,倒数第一,都与这所精英云集的中学太格格不入了一点。


       他会在很多地方看见路明非,看见他漫无目的地走,挠着乱蓬蓬的头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念完演讲稿,视线无意地朝着他班里的方阵一扫,远了有点看不清,路明非站在那里,眼神发空,像对什么都不在乎。


       成绩单在电脑上输入,他翻看路明非的那一页,真的是惨不忍睹。那篇词发上来的时候,他其实有点猜到发生了什么。楚子航有点想安慰路明非,又不知道怎么说。他不太会说话,连温和的苏茜也很温和地指出了这一点。


       只是那么多次所谓的无意间地看见路明非,一个人在花坛旁数蚂蚁,一个人在教室里对着稿纸写写画画,他装作不经意走过,内心却有点茫然。


       他想,他或许对路明非太在意了。


       

       05


       楚子航和路明非都不知道,工作室还有个另外交流的小群。平时会有因为不同的策划而建立的讨论组。这个小群也是因为策划,却不是音乐。


       最先意识到路明非不对劲的是诺诺,最先意识到了楚子航不对劲的是苏茜,女人的直觉总是格外敏锐。楚子航不对劲倒不奇怪。他入工作室比路明非晚了足足半年,一路问路明非的过去,有的没的都冒出来了。看出路明非不对劲是需要技术含量的,诺诺都费了点劲,还是顺着楚子航这条藤摸下去的,好容易冒出点端倪。


       她详装无意地问问路明非的生活,她的傻小弟哪里意识到问话别有深意,说师姐——诺诺让他这么叫的,我们学校里有个学长好厉害的,篮球打得好作文写得也超棒,长得还帅,班里好几个女孩子都喜欢他。


       诺诺在屏幕前翻白眼,女孩子喜欢楚子航有什么关系,人家楚子航指不定喜欢你呢。然而她字里行间还是循循善诱,说你怎么对一个学长这么上心呢。屏幕那头苦恼的很,说我也不知道啊,但师姐你是不知道他声音有多好听!


       诺诺心说我怎么不知道呢,大家都连过麦的。这时她突然想起楚子航每次开麦路明非人都不在,敢情是故意躲着。


       路明非又絮叨叨一堆,说学长他真的很厉害,大提琴拉得也很好。诺诺开玩笑地半试探说你这是喜欢上人家了?路明非又赶紧申辩,说怎么可能,我就是仰慕人家学长而已,说得诺诺只想笑。


       这俩这样下去不行,芬格尔专业指挥,虽然所有人都很怀疑他的专业性,不戳破窗户纸什么都倒腾不出来。


       那你是想要冰山还是我们的小衰仔先戳?酒德麻衣撇撇嘴,他们真做的出来,要我们白费力气干嘛?



       06

  

       路明非出事了。


       他早就知道总瞒不过的,班上不能说有恨他的人,讨厌和想踩他一脚的人总是不少。那一叠薄薄的稿纸和打草稿记词格的本子被毫不留情地抖出来,昔日他一笔一划的字符,失了躯壳的灵魂似的慢慢飘在地上。


       他伸出手,想在它们飘到别人视线可及的范围之前接住他们,又在班主任几乎冻结的眼神里缩了回去。


       仿佛有冰块倒进了血液,浑身上下都冷得可怕。


       有谁捡起了他的稿纸,也有毫不意外地嘲讽,如果是女孩子,写词是才华的象征,男孩子是有点奇怪,可也无所谓。然而怎么会是他?不过是个拉平均分的废物而已,指尖僵硬得可怕,脊椎支撑不住沉重的头颅。


       他想,长久以来坚持的东西要碎掉了,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列表里的村雨大大,今天的也依然是给他写的。一时间路明非有点昏昏沉沉的,温柔又清越的钢琴曲,还想再听一遍。


       班主任把那本本子砸在了他身上,看了他一眼,似乎不解气,又从路明非手里夺回来。他并不是没有想反抗的心思,只因为已经疲软得没有力气了。只是下一幕还是让他精神几欲崩溃,班主任冷冷地丢了一句“放学后让你家长来一趟”,随手把那本子丢进垃圾桶。


       书页在空中翻飞,将他的心一片片割得支离破碎。


       路明非最后还是救下了他的本子,忐忑不安地等班主任离开,在众人异样的目光里从垃圾桶里拾回了他的本子。毕竟是教室里的垃圾桶,好歹没有破损 。只是封面的一角沾了谁没喝完的酸奶,黏糊糊得直犯恶心。


       路明非用餐巾纸小心翼翼地擦拭,才发现酸奶不偏不倚正好盖住了他的名字。他想以后当真就如这被酸奶盖住的名字一样了,他的名字不会再任何作品里出现了。


       稿纸被反复踩踏撕扯,已经怎么也救不回来了。他捡了几块还算完好的碎片,用橡皮擦干净夹在了本子里,权当留个纪念。出校门时他在洗手间洗了把脸,不知是要让自己清醒,还是掩盖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泪痕,就这样了,路明非告诉自己。


       阳光格外明媚,照在身上暖融融的,焦热的银白色像泼洒的炽烈铁水,灼得他浑身发痛。


       他不敢踱步出校门,不敢见到叔叔的脸。一页最小的碎片被他藏在口袋里,不知是用来证明什么。


       路明非。突然有人喊他,被点名的人茫然回头,被死死攥住了手腕,挣也挣脱不开。路明非看着那张熟悉却只能仰望的脸,觉得人生莫名的虚幻。


       你拉着我干什么?路明非还想再抽回手,却被攥得更死了,痛得他直皱眉。你能放开吗?他看着楚子航,我还有点事要做。


        路明非。楚子航终于开口,与每周一话筒所传达的一模一样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别放弃,你还欠着我一篇。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他,呆呆地想起来,口袋里那张之所以留着,它的墨痕都是新的,今天才刚刚落笔。


        如果我们在落灰的世界遇见
        能有绮丽的日光刺破眼帘


        

        07


       楚子航对外界向来不敏锐,这次依然如此。


       当他意识到事情的主角是路明非时,流言已经散得很远了。

 
       

  他几乎是失控地抓住了路明非,那个他注视了那么久的男孩转过头来,清澈的琥珀色眸子里满是疑虑和不解,却没有抗拒。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又看着自己,似乎是麻木太久了,又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


       他出面帮路明非解了围,具体做了什么,楚子航已经记不清了。过去路明非在走廊上发呆,在花坛里数着蚂蚁,他默默望着他,等着在手机上每天聊的那一两句。那个路明非那么活泼开心,看不见一点生活的阴霾。而现在他伏在自己的怀里大哭,哭得那么伤心那么脆弱,让人忍不住想要安慰。


       可惜我不会安慰人,楚子航忍不住埋怨自己。


       他轻轻抱住了路明非。


    

       08


       路明非从泥沼中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芬格尔唉声叹气说二货你这细胳膊细腿脑子也不灵光楚子航怎么就看上你了,你这是浪费国家资源啊!路明非皱眉回复你一顿顶三顿,你一人不吃非洲饥荒就解决了还好意思说我?


       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公开公布,然而路明非那天之后的事情一个月里都是楚子航帮忙打理,帮他请假,帮他解释,帮他回绝刨根问底的询问,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俩是一对了,再明眼点的就要被闪瞎了。


       暑假里,楚子航帮着路明非补习,间隙里路明非突然出声,问师兄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拍天空?


      楚子航愣了愣,说因为天空很漂亮。


       路明非低低浅浅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垂着头不再说话。楚子航本想追问一句,又怕触到他心底隐秘的角落。他曾试图组合过那些照片,发现每条路都无轨迹可循,并不单纯是回家的路,有些甚至在很偏僻的城沿,意味着路明非是为了拍这些照片特地上了天台的。


       但是他不说,什么都不说。


       我也觉得天空很漂亮。路明非在下一个间隙又开口了,攥着手里的一支笔,好像那是什么不得了的救命稻草。我站在天台的时候头顶上都是天空,有时候是天蓝的,有时候是宝蓝的,还有时候是淡金色的和水红色的。我想它离我可真近。


       那你为什么不留下来?楚子航忍不住问。


       因为我觉得我不能,我怎么能够拥有它们?路明非苦笑的扯扯嘴角。所以我最后总是拍街景,其实大部分店我只是隔着玻璃橱窗看着,不能看太久,店主会把你当成神经病。


       他的语气里里外外都是生厌,不知道因为什么。


       你别那么想。楚子航斟酌了半天字句也就只有这五个字。他思索了片刻又补充道,别把自己想得那么糟糕。


       真是废话,诺诺看见估计要扶额再喋喋不休一阵了。


       路明非的视线在被楚子航勾勾画画修改的题目上流连了一阵,不信般的勾勾嘴角。


       真的。楚子航想了想,又说,如果你真的很糟糕,我怎么会来到你身边?



       09


       很多年后路明非回顾过去,还是不由的感慨,师兄,那真是你这辈子唯一说出的像情话的情话。


       可那真的不是情话,楚子航很无辜的看着他,我就是想让你重振信心而已。


       你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吧。路明非捂着心口作沉痛状,不要弄得我像是根木头的爱人一样,自我安慰一下还不行吗。


       楚子航应了一声,掰过路明非的肩膀,后者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那双栗色的眸子里难得有的温柔和神情让路明非耳尖儿都发红,挣扎着想躲开,被一个吻毫不留情地剥夺了所有的氧气。


       有一个习惯动口不动手的男朋友真的是件很不幸的事,请各位可爱的姑娘们注意一下,有这样的男生追你,还是尽早回避一下比较好。路明非在直播中发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


       但他明明习惯动口又动手吧。另一窗口的源稚女风轻云淡地揭穿了这一谎言。


       

       10


       路明非已经忘了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楚子航的,毕竟和他不同,自己一开始连村雨和楚子航是一个人都不知道。或许是在作文与天空的丝线缠卷之间,或许是在被握住手腕的一瞬间,又或者更远,他们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整弄那些杂乱的卷子的时候。但他会告诉自己,至少这一刻他还是爱着楚子航,不论发生什么,不论不发生什么。


       他可以开心地接受粉丝们的祝福,追着番的同时丧气地在诺诺的威压下把游戏屏幕关掉。在那个世界活得虚幻又美好,还在通宵网吧之后被路过的楚子航逮去进行爱的教育。


       我想听你给我弹钢琴。他眯着眼睛对楚子航说,抱着手里的甜筒,像只调皮的猫。


       

       11

        
       谎言也太拙劣了一点。

       

       消息滴滴滴响,那头被拉来助攻的恺撒叼着根雪茄慢悠悠地评价。


       楚子航打开包,浅棕色的礼品盒里是一张新刻的光盘。盘面是路明非的侧影,背后半是街景,半是一边泛红的天空。


       下雨这种借口也亏你想得出来,你当路明非不知道外面的天气?还保密呢,没有芬格尔你也迟早会被发现。


       他今天下午应该沉迷游戏,说下小雨明非也不会怀疑。楚子航神定自若地把光盘塞回去,打开抽屉细心地锁好。反正只剩两天了,被发现也问题不大。


       房门的另一边,路明非摸摸自己头顶的猫耳朵,望着干得不能再干的路面和耀眼的不能再耀眼的阳光发呆。


       咖啡已经冷了,他思绪飘忽,突然想起来那张纸片上的剩下两句。


       如果你我取过去悉数作残垣
       恰是时光千丈引进了深渊


       委实应景。


————【END】————





附:开头和结尾其实可以忽视,是个误会,仅仅是个误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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