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悠Cherry

圈名是阮悠/Cherry,因为短时间内我很喜欢它们
缩在自己的世界里随缘产粮的一枚透明文手
爱好作填词的一枚透明现代词作
一个月只能休两天不到的高一新生,学校里不准带手机唷
为着枯竭的脑洞而时时苦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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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洗雨》

 ❤ 一发完,字数4600+

 ❤来自 @Qちゃん 姑娘的点文

 ❤上一段和下一段可以分开来看其实是因为我不会写过渡

 ❤是甜的!HE!虽然开头看起来像BE,但确实是HE!

 ❤他们属于彼此和江南,OOC属于我


—————我是有雨声的分割线—————


       路明非不知道楚子航是什么时候跑进他心里,占据了那么大一块地方的。或许不奇怪,自己朋友本来就不多,一个巴掌就数得过来。但也很奇怪,这种奇怪来自于一种奇怪的感觉,奇怪到路明非只能用奇怪两个字来描述它。


       倒是不敢说世界从此就被剥离了色彩,不然出个门就分不清红绿灯了。路明非以前不是没有借酒买醉过,为过诺诺,为过绘梨衣。为个男人,他以前想都没想过。因为以前没想过,所以现在也没准备做,只是心里的空虚感挥发不去,像心房里填满了湿润又冰冷的空气。


       诺诺什么都没看出来,或者是什么都没说。路明非也没掩饰什么,内心情绪翻涌的外在表现就是他耷拉着脑袋,莫名其妙成为学院头号通缉犯的人,有这点表现不足为奇。可他自己琢磨着自己的心底,铺天盖地的雨要浸湿他的衣服和指尖。他自己一个人发呆,混血种的体质让他不怕会感冒,可过大的雨点打在身上竟有钝钝的痛感。


       是哪里总结的定律,雨渲染了悲伤的气氛,还要在荧屏男女主分别时准时出现,不够就用消防车替?刚来时的明媚阳光似乎被不剩一点吃掉了,吃掉它的人一定得有芬里厄那么好的胃口才行。


        路明非脑子乱糟糟的,思绪到处跑火车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次它无论怎样横冲直撞,都避免不了向着哀伤的谷底坠落坠毁。


        刚进入境内时他看着马路上空挂着的那块牌子,心里有个奇妙的想法,师兄说不定曾经也在这里经过。而在街上一个人漫无目的游荡的时候——反正诺诺嫌他麻烦,路明非走走停停,这种奇妙的想法就愈渐加深,煽情得让路明非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


       作为还能跟楚子航正常说上几句话的人之一,他自认为还很了解楚子航,他会想平时师兄走人行道里侧还是外侧,会进出哪家店会买些什么东西。说不定他曾留下的不存在的足迹在那么多时光洗刷之后被自己覆盖,这些也都是可能罢了。但他经过某些店时却下意识的会留意它的方位,因为他觉得楚子航会对这些感兴趣,可也只是他觉得而已。


       都只是“罢了”“而已”,哪怕一个星期前还披着那张光辉耀眼的学生会主席的皮,却依然没有勇气对着过去,对着过去熟悉的人定下百分百的修饰词。


       路明非不想去学校,因为那里就那么实实在在宣告着楚子航的不存在——以及那里门口的雕塑实在是蠢到让他看不下去。然而路明非还是在外围兜了几圈,如果当真足迹能重叠,那这里应该就能对上了。随后他又突然想起楚子航以前似乎是骑自行车上下学的——太蠢了,他暗暗骂自己,终于在一棵梧桐树下停下了脚步。


       他实在是有点累了。


       引擎声在面前呼啸而过,像一把不够锋锐的刮刀,怎么都挂不下那层颜料,于是也刮不开记忆上那层薄薄的水雾,天知道那是什么?路明非回过神,才想起自己绕着大街小巷兜转了好几个小时了。觉得累吗,开玩笑。又确实是很疲惫,他抓着头发慢慢慢慢蹲下来,望着粗糙的砖块的残缺边角发呆。


        湿润而冰冷的水汽乖戾占据着他的心房,若干次鼓动换不回一缕温暖。


        回家去的时候也失魂落魄,跟废材同间宿舍待了那么久,强颜欢笑作是真表情也没人会怀疑。好在诺诺和芬格尔都不在,他跟婶婶打了招呼就溜回房间,待在自己曾经最熟悉的世界里,像受伤的鸟儿逃回了毛茸茸的巢。像被强行展开的纸团默默缩了起来。冰冰凉凉的东西一直划到了下巴,偶尔落进唇舌便苦涩得令人发疯。


        路明非在想自己在想什么,有什么酝酿的情感蜷缩着不敢上前,怕被主人一脚踢回最阴暗的角落,披着满满的灰尘作为棺椁长眠。


        再后来的雨一直下得很连绵,不温和,也不是日本那一场的疯癫。他最近开始想和楚子航一起聊了些什么,大概真是颗洋葱,不仅剥不完,还逼得人流泪。聊的时候当然提到过高中,只是提到过。就像在考场,隔壁零脑袋里是怎么把知识点和思考结合,而路明非自己的脑袋里则是这道题目到底在讲什么玩意儿。寥寥几句便觉得,他们口中讲的可真不是一个城市。


        现在雨水从伞沿坠下,映着身后一角天空朦胧不堪,口述真是个容易扭曲的表达方式,他们在的分明就是同一个城市。


        可是师兄你到底在哪里啊。


        路明非觉得自己可真是糟糕,过往失去的带给他的,有哀伤,有气愤,有悔恨,独独没有这样不绝的茫然。他人前又是正常的模样了。疲惫地拖着沉重且莫名的疑问。总是克制不住地去想楚子航,简单的短信框里干净利落的几个字。


       很多时候推开门都是满地的空酒瓶子,全是师姐的,踢开的时候是类似风铃的脆响。今天又在城市里拼命地兜转,触摸到被子的柔软的同时克制不住就栽下去了。随后他低低呜咽起来,原来还没失去发声的权力。


       所以说师兄。他自己一个人抱着一大团被子喃喃自语,你到底在哪里啊,我真的很想很想你啊。




  

       颓废的日子又作噩梦去啃食了他深夜的理智。



 

       冷冬来临时夜色总渲染得很快,楚子航摸索着把灯打开来的时候,那个昏黑色的人形剪影猛地跳了一下,像一只被拨弄了尾巴的兔子。松松垮垮抱着的胡萝卜啊不游戏机顺着柔软的沙发一路滑下,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没能发出一点声响。


       “师兄?”路·兔子·明非迷迷糊糊地转头,声音软软糯糯的,一看就是刚睡醒。


       “恩。”楚子航应了一声,走到沙发后揉了揉路明非的头发——他近来特别钟情于这个动作,“别在沙发上睡,要着凉。”


        “唔。”路明非有一搭没一搭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眯着眼睛又要睡过去,楚子航叹了口气,把这只软绵绵的小兔子打横抱起,后者蹭蹭他的肩膀,舒舒服服地任楚子航给他盖好被子再呼呼大睡。


        同居后的生活从各种意义上来讲都很美妙,包括月明星稀的夜晚,月光落在地上真是亮堂。还有喜欢的人可以亲亲搂搂抱抱。


        路明非在连绵的雨夜中一个个黑白颠倒的小憩中终于得出了一个比较像结论的结论,他可能喜欢上楚子航了。惯性总是逼迫他塞进那个“可能”,而这次他偏咬咬牙反抗,又重复地敲敲自己的心脏,你喜欢楚子航。他很小声很小声地对自己说,大脑愉悦的接受了这句话,被毫无违和的镶嵌进了自己的情感区域。


        所以楚子航醒来的那一刻路明非抱着他嚎啕大哭,他害怕他的离去,又贪恋着他的离去。这样就可以离正式面对这份感情再慢一点,毕竟他什么都没有准备。

        

        可最后这份隐藏的感情被楚子航夺去了主动权,


        在一个月的路明非徘徊犹豫见不见——以至于被众多学生认为是他俩在冷战——冷战的原因也是千奇百怪的情况下,楚子航自己找上路明非了,没人注意到他不在病房里。于是后者刚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宿舍,拔掉钥匙揉揉眼睛抬头,就看见师兄坐在自己的电脑桌前……手里貌似是这个学期,不,稳妥地说是出事前挂了彩的试卷。


       路明非吓得大喘了一口气下意识得往后蹦去,可门上挂着的是个圆圆的小熊Winnie的金属挂钟,清脆的撞击声后他呜咽了一下,失去平衡地朝着地面砸去,木质条纹,挺结实,早知道就该听从伊莎贝尔的建议铺张地毯的……


        各种碎碎念与抱怨尚未止住,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只手覆盖住他疼痛的后脑,轻轻按揉帮他缓解疼痛。路明非不抬头就知道是谁,这房间里哪还有第二个人?一时间他脸上居然有点发烧,好在他本就低着头,楚子航看不见他的脸。


         “和那天一样。”楚子航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呼出的热气让路明非耳朵尖儿都有点发烫,只祈求师兄不要注意到这一点。和那天一样,和哪天一样?他费力从大脑的混沌中挤出一丝清明来,忽然就明白楚子航在说什么了。


        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连一点摩擦都是剧烈的疼痛,他还是执意用最后的力气去抱住他,不知道是因为失而复得的惊喜还是一些更隐秘的东西。


        然而此时此刻路明非还是想装傻,他收敛情绪恢复清亮的,还带点水光的——不要误会,纯粹是刚刚撞得被疼哭的眸子,用极其无辜的语气连缀成一个句子:“师兄你说什么啊?”


        路明非自认演技不行,装傻还是可以。不就演一幅无辜的小熊猫的模样?上次酒吧任务他也是这么干的,把目标唬得连怜香惜玉的心都起来了,最后猝不及防被路明非一脚踢出脑震荡。可这次他看着楚子航的眼睛一时心里有点发虚,有什么被看穿的感觉。怎么会?师兄一向情商很低。


        “你喜欢我。”又是慢条斯理的一句话,未能一道割掉嘶嘶响的引线,反而逼迫它提前引爆,路明非整个人都快炸了,挣扎得想从楚子航怀里逃出去,却被牢牢的按死,力道之大让背部都泛出了生疼。


        最后的窗户纸被捅破,路明非退无可退,只好放软了音调先求个安慰:“呜……师兄你轻点,你弄疼我了……”


        楚子航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劲过头了,带着点歉意松开手:“抱歉。”


        “你欠我的哪里止这些?”得到了师兄的道歉的路明非窃喜,顺势打算踩着这个台阶扭转局面,语气瞬间染上了强硬委屈等多种情绪,看着只让人心疼,“我为了你受了什么苦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啊?我天涯海角的追你就是找不到你……你当你的命不值钱呀,一边安慰说要好好活着又自己去送死,我朋友少你不知道啊?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你真死了我跟你讲就是到地狱我也要找你算账的……”


        最后一句分明该咬牙切齿的,可是路明非实在撑不下去了,于是便像水一样化开来,俨然已经带上了哭腔。


        什么伪装念着念着就成了真情流露,眼泪流下来,只是这次落进唇角吞咽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苦涩,因为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正抱着自己不撒手。路明非还想再琢磨两句,弄到楚子航愧疚了顺势告白,被拒绝也有个顺坡可以下,然而心里的语句还没成型,楚子航却又开口截住了他的话:“对不起,是我不好。”


        所有的思维也都被顺势斩断了。


        “是我不好。”他说,“我不该不顾及着你的,我……”


        路明非本来还以为他师兄要发表个长篇大论,然而听了第一句,主语卡死了半天也没承上第二句。他暗自偷笑,时间久了都快忘了师兄不善言辞的人设了。然而那么多委屈也如春日的冬雪般顷刻消融了,他理了理思绪——这已经是第三次理了,又酝酿了一下情绪——这也是第三次了,打算把最后的台词说出来,反正师兄已经知道了,又有什么好顾忌的,藏了掖了太久,他怕自己受不住。


        “路明非,我喜欢你。”


        我刚刚要说的你干嘛抢我台词啊楚子航你这个混蛋!第二次被强行压缩回去的句子,连带着被吞下的翻涌的情感,喉咙有点发痛,路明非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有点生气的抬头看向楚子航,后者没想到路明非会是这个反应,小心翼翼地开口,难得能从眉眼里窥见紧张的情绪:“你不开心?是我有点唐突……”


        “不是!”路明非恨恨地开口,音量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师兄你抢我台词。”


        时光静默了一霎,良久,楚子航叹了口气,但从他刚刚的略微颤抖来看路明非能发誓他师兄绝对是笑了……绝对的,随后他听见了师兄的平静的声音……个鬼,你压着笑意你当我听不出来吗,哪怕早就预料到他要说什么,路明非的心还是倏然停跳了一拍:“那你就算是同意了?”


        路明非脸色一片绯红,不满的抬眸看他,那双浅褐色的眸子看着可爱异常,楚子航知道怀里的人一向口是心非,不多语,在路明非的小声惊呼中抱住他亲吻,连带着把那诱人的惊声也一并吞咽了进去。后者哪里是挣脱不开?只是做了个象征性的反抗,就乖乖的被圈在怀里任君掠夺了。


        “所以。”被亲吻得唇色一片水润的心上人缩在他怀里得意地宣扬主权,“以后出任务不许拼命,疗伤也给我好好待在病房……再有上个星期那样自己拔掉管子跑去图书馆的事情你就这辈子都别想碰我了……”


       “好。”楚子航宠溺地吻吻他的额头,“但你上次考试没及格,要补测,如果补测过不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碰你的动漫和游戏了。”


        ……有人和你说过你的腹黑性格很恶劣吗师兄?


        心室里湿润而冰冷的水汽随着那一束火焰而一同蒸干了。



      

        因为沉溺在恋爱的甜美中无法自拔,路明非成功没过补考。


        拖着伤归来的师兄淡定表示,没事,我给你补。


        最近的天气一直很好,路明非终于有幸能见到一次水洗蓝的天空,他想师兄或许很早很早就已经待在了他的心里,待在了一块巴掌大的天空里面,那里没有雨水,没有酒瓶,没有边角残缺的砖块,却有着巨大的梧桐树和风吹不掉的足迹。


        就像他们真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楚子航偶尔拉着他进入那几家他熟悉的,曾被自己若干次记过方位的店时,路明非在心里想的那样。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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