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悠Ch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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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吻别》(短篇/BE)

    回学校前来一篇楚路给自己践行。

    是BE,没什么剧情,有点散。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和江南。

    字数2500上下。

    真喜欢楚路,他们两个真温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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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历上那个数字干干净净,什么标记也没做。但路明非记得,十二天一小时零四十二分钟前,他和楚子航最后一次接吻。没那么用力,也没什么情感,就像人流中撞到了再道个歉,至此就散了。


       他们也散了,师兄头也不回地走了,路明非跌回自己的沙发椅上打游戏,像彼此生活的轨迹从未交错过一般。论坛上的八卦还没停歇,路明非托着下巴看他们刷看他们推测,都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叼着吸管开着小号,遇上扯淡之处还点评几句。


       为什么会分手呢?路明非其实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缘分尽了就完了,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就是之后的日子有点麻烦,他和楚子航分手迟早是瞒不住的,以师兄的个性当然是懒得解释,那火力就全集中在他身上了。当初学院里普通的小小绯闻就弄得他够焦头烂额了,现在这架势怎么招架得住?


        想到这里路明非又有点怨恨楚子航,你倒走得干净,烂摊子全留给我。可说完了就补不了什么词了,就觉得理所当然的,这件事就该压在他的肩上。他伸手去摸桌上的马克杯,泼墨山水的图样,当然是楚子航选的。楚子航整行李的时候他没看着,回头就找不到自己那只画满皮卡丘的杯子了,只有这个艺术家气质的还留在这。路明非倒没觉得尴尬,再买一个麻烦,不如拿来用。


       大概是师兄拿错了,可师兄怎么会拿错呢,没关系,就当是这样了。


       现在那只皮卡丘的杯子怎么样了呢,摔碎了倒是没可能,师兄一向很体贴,碎瓷片扔垃圾桶里会伤到保洁阿姨。估计被放在某个黑洞洞的橱柜里了。不过包个海绵什么的扔进垃圾桶依然是有可能的,过度包装浪费啊师兄,路明非漫无目的地想着。


       腿被压得很累,还不能换坐姿,昨天那个死侍太麻烦了,差点把自己逼到死路里。要不是那个角落正好有扇脏得不得了的天窗,这条小命就交待在那里了。只是手臂还是被伤到了,疼得他龇牙咧嘴的。赶来帮忙的专员关切的要把他送去专门的诊所,路明非摆摆手说不了不了,家里还炖着一砂锅呢,回去晚了就烧干了,弄得专员一愣,随机钦佩地说您可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配着意味深长的眼神,路明非表面像是掩饰尴尬的笑笑,内心里只剩冷嘲。


       炖砂锅当然是个借口,砂锅倒是买过,楚妈妈真情推荐,苏茜得知还很热心的发了一堆菜谱来。不过没用几次。师兄一次说要试试,它就在浓烟中光荣牺牲了。家里有吃的倒是不假,路明非接到紧急任务前,刚把开水倒进方便面里面,看着面饼慢悠悠的和吹胀的气球一样浮上来。然而过去了这么久,那面到底已经被泡烂了。


       换平时楚子航肯定不会让他碰,但自己那么累又那么饿。也不是不能吃嘛。他小声的嘀咕,就是不太好吃而已。


       右臂上还有伤口要处理,包扎对他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路明非怕痛。真奇怪,战场上利刃刺的再深都没很多感觉,安安静静的房间,安安静静的灯光,酒精一浇他就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看着师兄那么淡定自若,他就想把头给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正是因为怕痛。所以每次包扎师兄都得按着他,场面倒弄得像刑讯,回头路明非就说好痛好痛两眼含泪的趴楚子航怀里了。每次这个时候后者都格外温柔,摸摸他的头发把他抱到床上塞进被窝,其实师兄难道不痛吗,路明非想,自己本就不占理,却仗着那份爱情张扬跋扈得像只小猫。


       但昨天他怕痛的属性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酒精浇到伤口上的效果和他把番茄酱淋到蛋包饭上一样随意甚至于赏心悦目。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止血,消毒,缠纱布,以前这些都不是自己干的,太久了以至于自己觉得陌生。原来没有你的生活会变的更好,比如连疼痛都没有了。


       于是连带着那些或许温情的动作也一并消失了。


       马克杯里泡了速溶咖啡,没溶解好,结果越喝越甜。电脑屏幕一直开着,真费电,路明非难得想要批评一下自己。他刷新,发现消息涨得飞速,又发生什么了呢,自己好久不回学院了,也不用关心了。


       楚子航前两天去出任务了,似乎是个高危任务,很偏僻的丛林。依他的权限查得到这事,路明非觉得自己不贱,没必要对刚分手的前男友这么牵挂。都是芬格尔那个嘴碎的家伙,满屏幕都是他的喋喋不休,问师弟你咋不去帮楚子航呢,那么危险的任务,一旦出事你俩就算殉情了,多少美好,卡塞尔史册还能给你加上粉红的一笔。路明非被他吵得烦了,就直接说我们分手了,发出去时还几乎同时的飞来两条信息,但之后就没声了。


       路明非凝视着手机屏幕刚想松口气,电话铃的轰炸差点没让他耳膜穿孔。


       分了?干嘛分?路明非说你问我做什么,我又不知道。


       那是楚子航甩了你?路明非真想隔着屏幕往他脑袋上踹两脚,老子颜值虽然有缺好歹还是学妹们心目中一大男神,师兄他不找我还找老大不成。

  

       对啊那你干嘛分啊,男神配男神,师弟你不要楚子航难不成还恋着恺撒?还是说对师兄我早已芳心暗许?


       路明非气到磨牙,很想摔手机,又想到自己的存款不够买一部新的,恨恨的把手收了回去。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分了呢,路明非也想不通。楚子航对自己够好的了,他也敢发誓不会有比和楚子航在一起更好的选择的了。那么多年的磨合,是其他人无法代替的。他们都对彼此了如指掌。说分手的时候楚子航在看书,路明非在拨弄遥控器,正放到片尾曲打算跳过的时候他就听见师兄很好听的声音说我们分手吧,然后自己就鬼使神差且毫无违和的接了个好啊。


       他们问晚餐吃什么的语气还比这个激烈点。


       那支片尾曲他经常跳过,因为太悲伤了,听得他心堵。可他说完好啊,遥控器在指尖转了又转,连跳过片尾的选项都已经变红了,自己就是没有按确定。最后两个人在僵冷的空气中一起听完了那支悲伤的钢琴曲,路明非还听见了纸张摩挲的声音。他想知道楚子航在干什么,只是到最终也没有回头,眼眶泛起的酸痛阻止了他扭头的冲动。


       他的泪水刚坠落就被他碾碎在了指腹。

       


       手机铃再次响了起来。短信提示的震动也响成了一片,路明非呆呆的看着杯底还残留的浓度甚高的咖啡,意识到什么般想把目光聚焦到屏幕。


       连痛感都丧失了还有什么事值得他哭的?路明非觉得活得虚妄时得有把利匕来帮忙撕碎它,然而如今他怔怔看着屏幕,倒当真希望活在虚妄。


       原来没有你的生活会变的更好,不必拥抱着你温热至冰冷的过程哭得撕心裂肺至嗓音都嘶哑,不必承受由狂怒支配的身体在一次次刀剑碰撞中被割得血肉模糊的痛苦,也不必守着你在我心上踏足过的地方,看它们枝叶葳蕤繁花正盛却又一瞬凋零干枯。

 

       路明非还记得,十二天一小时零四十九分钟前,他们最后一次接吻,楚子航隔着他的衬衣指尖轻抚着他的后背,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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